成倍的恐惧 苍白的死亡
海水侵蚀人们的床榻
上帝听见海浪翻涌
下凡拯救哀求之魂
敬这四周
不了长官 谢谢你
不响应别人的敬酒会带来坏运气的 小伙子
我 我无意冒犯
男人不喝酒最好有个解释
不是的
我只是觉得这有违规定 长官
是吗
是啊 我从手册上看来的
我可没想到你还会看书
我不想自找麻烦
那你就照我说的做
这也在你的手册上写着呢
敬这四周
蓄水池要打理好
这是你的职责 小伙子
你自己应该也读到过吧
还要清理一下铜器 齿条
还要把住处打扫干净
屋子外面也有一大堆要干的
听见没小伙子
嗯 长官
是 长官
等雾散了
你就傍晚值班
傍晚 我还以为是我晚上守灯呢
灯塔归我负责
按规矩来说是换班制
午夜班不是好差事 年轻人
就是我从夜晚到早上那班
我真是碰上了一个菜鸟
干好你自己的事 灯光归我管
妈的
敬你 我的美人
屋顶
弄完蓄水池之后修一下
还有灯需要上油了
是 长官
走开
走开啊
你不能进去
-我是想上油 长官 -累了 下回用这个
省下你很多麻烦
别喘了 小伙子
我说别喘了
等会把这个大桶
拖下去 哪拿来的放哪去
除非你想着把整个灯塔都点着了
然后干你剩下的活
你已经落后了
-是 长官 -你太慢手慢脚 你是笨蛋吗
不是的长官
骗谁呢
成倍的恐惧 苍白的死亡
海水侵蚀人们的床榻
上帝听见海浪翻涌
下凡拯救哀求之魂
味道还是很上头吗
笑一笑啊小伙子
现在是闲聊的时间了
你最好开心一点
再过个两周 没准咱俩就会想着
像坟墓一样寂静才好了
我不太喜欢说话
你觉得你是第一个吗
不 长官 我没有
你不是
你的确不是
奇科皮 漂亮女人
长得好看身材又好
64年的舰队里没有更好的女人了
我们在休假
其实是场暴动
为什么 问你呢 为什么
水手生活中最糟糕的部分是什么 问你呢
那就是你没活可干 在风中和水中迷茫
郁闷 没精打采
这比恶魔还要恐怖
无聊会使人生恶
海水一去无踪影 小伙子
唯一的解药就是酒
让水手们开心 愉悦
让他们平静 让他们
呆滞
要我说你灵魂里某处肯定藏着个
邪恶的老鬼
释放出来吧 小伙子
上一位守灯人为什么离职了
他 我的副手吗
死了
他疯掉了
说着什么海妖 人鱼 坏兆头之类的胡话
最后呢
他连一丁点的理智都没剩下
他坚信灯光中有某种魔法
他觉得圣艾尔摩之火
注入在灯塔之中
救赎 这是他的原话
迷信啊
我看你冲一只海鸥发威来着
最好由它们去吧
杀海鸟会招来厄运
更荒唐了
杀海鸟会招来厄运
别往心里去 伙计
弄点咖啡来吧
长夜将至
喝点咖啡提提神
你一直吊儿郎当 伙计
别否认
你看看这里
-长官 -怎么
我擦洗过两次了 长官
撒谎
-我真的扫了 -还是又湿又脏
一看就没擦也没洗 还是脏得很
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你说什么
我说过了…
你还敢和我顶嘴 狗东西
听着
我不是来这当家庭主妇
也不是来做奴
不是这样的
这些房间比我见过的
所有贫民窟的帐篷都要破
就算英国女王的管家来这儿
做得也不会有我好
我说过 我把这里
擦了两遍了 长官
我说你什么都没做
我说让你再擦一遍
好好的擦干净
擦完之后再擦十次
就算我要你把这里
每一块地板和隔板都拆下来
用手指把每一块板擦干净
抠到出血 你都得照做
就算我要你把每颗钉子
从霉烂的洞里拔出来
舔干净所有的锈
直到每颗钉子都和抹香鲸的鸡巴一样闪耀
再用这些废料
重建一次灯塔
然后推倒重来 你也得照做
我对天发誓
你还会笑着做 伙计 因为你心服口服
我让你喜欢 你就得喜欢
再敢和我顶嘴 我就扣你的工资
听到了吗 伙计
是 长官
擦吧 狗东西
快擦
手稳一点 伙计
好的 长官
一定要粉刷均匀
要明亮 闪耀
要和妓院里的代币一样闪
给那些水手们留个昼标
暴风雨时他们也看不见这个
别发脾气 伙计
这活儿干得不错
我会在记录本里给你打高分
这可是好事
我把绳子再放一点
慢点
我手稳得很
慢点
你不要乱动
-我没动 -你动了
-别动 -我没动
滚开 滚滚滚
谢了 伙计
温斯洛
伊弗雷姆·温斯洛
剩下的两周里
我希望你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听听
还命令我 伙计
-温斯洛 -行 行吧
这么叫也行 伊弗雷姆·温斯洛
所以 你这种人为什么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哪种人
漂亮的人
开个玩笑 伙计 开个玩笑
-温斯洛 -温斯洛
你为什么
要来这呢 伊弗雷姆·温斯洛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伐木工 -伐木
在北方 加拿大那边
-用的哈德逊湾的装备吗 -是的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一望无际都是森林
没错 都是云杉 落叶松和白松
那儿的人管这些叫灌木
所以你受够树了 是吧
是的 长官
这也不能怪你
我听说过那种生活
苦得很
他们说 一个人比两匹马干的活都多
我还是免了吧
大海才是我唯一的归宿
你怀念吗
什么都比不上那段日子
但我不能
拖着我这条破腿到处跑了
不 不值得
现在我是守灯人 一个守灯人
我他妈娶了这个灯塔
作为妻子 她比任何一个女人
都要更漂亮 真实 安静
你结过婚吗
在海上漂泊了13年
家里有几个孩子
妻子从没原谅过我
这样也好
既然我们处得来 伊弗雷姆·温斯洛
告诉我 为什么一个伐木工想来当守灯人
你在北方的日子还不够安静的吗
锯末让你下身瘙痒吗
工头发现你脾气太暴躁
不适合拿斧头吗
就像你说的 我想是厌烦了树木
自从离开父亲
我什么样的活都干过 只要给钱
我干过上不了台面的活
-流动工 -不 就是…
找不到真正喜欢的工作
所以我一直漂泊
我不是那种
-眷恋过往的人 -逃避过去
看看这里啊
一个男人想重新开始 糊口饭吃
有什么不对的
没有不对
就像其他人一样
只想挣点钱 安定下来
我看报纸上说
一个人可以挣630
甚至一年一千美元
只是要去离陆地更远的灯塔
去得越远 挣得越多
我看到这个 心想 工作吧
存下工钱
不用太久 我就能在乡下
建栋房子
再不用听别人问我"为什么"
就这样
又是个老套无聊的故事
是你要问的
对了 为什么杀死海鸥会有厄运
海鸥是死去水手的灵魂
你做祷告吗 温斯洛
不常做
但是我敬畏上帝 你是想问这个吧
妈的
风向变了
-噢 太好了 -别这么蠢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温斯洛
你抱怨的本来是温和的西风
你以为它很强劲
其实是因为你什么都不懂罢了
这座石岛上没有一棵树
不像哈德逊湾林区
东边的狂风也不像加百列的号角
会突然吹来
最好用木板封住信号屋的门窗
好的长官
我想明早补给船来之前
应该能抗住
但是暴风雨就要来了
你心不在焉啊
明天你就离开这座岛了 温斯洛
先别着急恨我
没有
藏着秘密 是不是
我需要有人帮忙钉板子 没别的
拉 温斯洛
看看啊
比钓鱼好多了
今晚喝一杯也没什么
风平浪静的夜晚 解脱前的最后一晚
我认识的巡查员
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可不要拒绝我了
成倍的恐惧 苍白的死亡
该死 敬解放
敬解放
万岁 我们回家了
当我们抵达贝德福德码头
妇人们成群出现
都是他们说的漂亮姑娘
杰克拿着九个月的工钱回来了
万岁 我们回家了
而且她很漂亮
取下了帽子
但因为我摔断了腿
整个人摔在她身上
我去的是个修女医院
那里所有修女都是天主教徒 我跟你说
但自从我不希望见到她之后
就再也没去过塞勒姆
因为在那之后 睡觉就变了
你觉得跟女人撒谎很丢脸吗
我没什么好丢脸的
我会说
我可能会想你 伊弗雷姆·温斯洛
你的品质让你很快能成为
一个不错的守灯人
我还以为你哪天晚上
会把我的头劈成两半
但你是个好人
你很快就可以管灯了
现在呢
什么
管灯
小子 我是这里的管理员
在其他地方 你可以守灯
手册上说
我的记事本是这岛上的唯一的书
我是负责看灯的 小子
我从没让别人碰过她
别再想着灯了 小子
我的
随你的便
话说 我一直以来
我还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维克
你的教名呢
托马斯
-托马斯 -对 托马斯·维克
叫我汤姆就行
敬我的朋友汤姆
也敬我马上就能离开这个岛
你怎么喘成这样
还这么臭
你最好在补给船来之前打扫干净
照我吩咐的做 小子 住处太脏了
是 是 长官
是
他们没来
粮食都受潮了
什么
粮食都受潮了
吃的都受潮了
没有腌鳕鱼了
-没了 -可恶
都烂了
-主啊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什么 -我们最好定量配给
-定量配给 -你又想违抗命令吗
才过了一天
见鬼了
也许补给船来过了
但我们错过了 仅此而已
我可以把小船搬出来
好几周了 温斯洛 已经好几周了
什么
什么什么
-好几周了 -好几周了 没错 好几周了
今早我们睡过了 因为宿醉
我们错过补给船已经是几周之前的事了 温斯洛
这几周我也一直在要求你定量配给
但你一直像疯狗一样冲着我吼
说什么可以把小船搬出来
-听我说 -不听
现在别再昏头了
-这不好笑 -一点也不
我也不想和一个疯子一起被困在这里
困在这里
说的就是这个
为什么 我以为你说过救济马上就到了
那要熬到暴风雨结束
补给船会来的
75年
老史塞克曾经被困在这里7个月
风暴进入陆地就停了
但这里的海浪太大了
既不能下水 也没法登陆
你就是想要吓唬我
看看你自己 还在自欺欺人
但你清楚自己的命运
挖
我让你挖
快挖
快点挖
就在这里
补给
最狠毒的人也防不了船上的老鼠
它们会咬我们的脚底板
然后腿会萎缩 创口变坏疽
像孔雀尾巴那样光怪陆离的颜色
随后牙龈肿起来
像白骨的颜色 然后就烂了
鲜血流淌
牙齿掉在甲板上 牙槽里一颗都不剩了
有人喊陆地
但那座岛上只有草
所以我们把草都吃光了
这就是坏血病
害我再也出不了海了
我记得你说过是摔断的
什么
你的腿
天主教修女什么的
你一定是听错了
-我告诉过那个混蛋 -没错
大厦将倾
"把他妈的吊钩给我"我说
但是 温斯洛领班
那个该死的加拿大混蛋
-温斯洛 -总骂我是狗
骂我是脏狗
-我要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狗 -温斯洛
-不如 -什么温斯洛
断壁残垣
-他总是嘲笑我 -嘲笑
像你一样
全是胡说八道
你这人有点问题 温斯洛
你的问题是没有牙还要吃草
你说什么
你船上伙计的牙都掉光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斯洛
我只是觉得
没牙要吃草很难啊
因为山羊 绵羊 牛什么的
它们都有牙 对吧
你知道没牙怎么吃草吗
请你告诉我
你撕碎了吞下去
撕碎了吞下去
-你撕碎了… -我觉得不太行
不行
不太行
怎么
-怎么 -怎么
怎么
-就是这个毛病 -怎么
-这就是你的问题 -这是你的问题
-是你 -是你
不是
我要吃牛排
我他妈的要吃牛排
我
如果我有一块牛排 天啊
一块一分熟 血淋淋的牛排
如果 如果我有一块牛排
我都能操它
你不喜欢我做的饭
别跟个老婊子似的唧唧歪歪
你醉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讲…
我怎么可能喜欢
你做的屎一样的晚饭
你醉了 所以才会说这种话
伐木场上破铁皮棚屋的厨子
一天都给我们做三次油炸甜甜圈
还有比拳头都大的火腿
你醉了 你醉了 你已经醉了
-我醉了 -没错
-你早就醉了 -去你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就醉了
你不是喜欢我做的龙虾吗
你比受惊的销赃犯醉得更厉害
我知道你喜欢我做的龙虾
你说出来啊
你说啊
快说
我没什么要说的
操你妈
让海神赐你于死地吧 温斯洛
听令
特里同 听令
大声告诉我们的父亲海王
从深渊中崛起 他的怒火伴随着狂风暴雨
黑色的巨浪裹挟着泡沫
刺鼻的淤泥堵住这年轻人的嘴
让你窒息 让你的器官充血
直到你脸色发青 污水和海水
让你身体肿胀 再也无法尖叫
以鸟蛤壳加冕
有着滑动的触手 蓄着胡须的王啊
抬起了他带鳍的 有力的臂膀
他那附着尖锐珊瑚的三叉戟呼啸而过
在暴风雨中如报丧女妖一般
插进你的喉咙
炸裂吧
不再是一具浮肿的皮囊
你已破碎 变得血肉模糊
你只是鹰身女妖和死去水手的亡灵
啄食撕咬的饵料
那可怖的海神
降下的无穷海水
将把你侵蚀殆尽
无人记得
不复存在
天神和魔鬼都将你忘记 大海也会将你忘记
你身体的任何部分
甚至你灵魂的碎片
都不再是你
而剥离进无名的大海
行吧 随你怎么说
我喜欢你做的饭
妈的
你穿鞋的方式挺独特
只是怕吵醒你
昨天晚上
发生了不少事
太阳都升到帆桁顶了
你让我再睡一会儿
在天色暗下来之前
回去干活去
不然我就把你绑在船底拖着走
你根本不是人
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工作这么久
只有你喝醉的时候 才勉强能容忍
干你的活
干活去
时髦的小婊子 万岁
我的女孩们 放我走
放我走 我的男孩 放我走
万岁 我的美女们 放我走
我带她进来 喂她杜松子酒 与她共舞
万岁 我的美女们 放我走
放我走 我的男孩 放我走
万岁 我的美女们 放我走
跳起来
跳起来 温斯洛 跳起来
想听的男孩们都过来吧
去年我们是如何前往森林
我们把靴子塞进雪橇里
驾驶员指向那一片巨大的蓝叶云杉
蒂米跑进来哈 小伙子啦啦啦
咆哮着 怒吼着 在路上喝得大醉
蒂米跑进来哈 小伙子啦啦啦
如果鸟都是杜松子酒
如果太阳是一个纵酒狂欢者
我想我愿意把我的肝给别人
在一个周一的清晨
我的情人 她还在熟睡
她的身体温暖
她的内心柔和
我愿意用整个世界
换得与她共枕
在一个周一的清晨
来
放开我 放开我
-托马斯 -在
-是托马斯 -是的
不 我 我是托马斯
我是托马斯 你是伊弗雷姆
我撒谎了
好吧 我会化为泡沫
我是托马斯 汤米
汤米 汤米·温斯洛
不是 是汤姆·霍华德
温斯洛是谁
-谁也不是 -谁都不是
我能相信你吗
不要把你的秘密告诉我
我不感兴趣
不 不是那样的 是全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让我喝个痛快
你的内疚跟其他任何内疚一样
令人生厌
更糟糕 更糟糕
我们在路上
运载着原木 他又在挑衅我
不 我能看到你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干
听着 汤姆
不要再妄想从我这里敲出任何话来
我没有
我不能 我不能这么做
闭嘴吧你
我相信 我相信 我相信你
不
我 我相信你 汤姆
你相信我
不 我一点都不相信你
我看他触手可及 又手无寸铁
一个人
还有很久才到下游
我 我想要杀了他
我确实做了
盯着他的后脑勺
只要一挥吊钩就解决了
那是
我 我没有
我没有做
那天的路程像地狱般漫长
我太累了 我承认
但我看到他滑倒了 不是我
我们都明白麻烦来了
我站起来 然后他滑倒了
他大叫起来 我 我就站在那
汤姆 你个狗东西
我就那么站在那 仅此而已 就
就那么站着看着他陷进那些木头里
他死的时候 我只想到
我得抽根烟
仅此而已
所以 我收拾好他的工具和配件
就好像这些是我的一样 然后
现在伊弗雷姆·温斯洛一清二白
但汤姆·霍华德
则臭名远扬
前途黯淡无光
我还能找什么体面的工作呢
汤姆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汤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秘密
不要离开我
你个疯婊子养的
你把救生船砸坏了
你擅离职守
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去建灯塔
一定 我说的
我要举报你 我要去找巡查员
我要举报你 我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谁要举报谁 伊弗雷姆·温斯洛
还是汤姆·霍华德
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你杀了你的助手
你的瞎眼助手
我在龙虾笼里
找到的他
你说他发疯了
是你用魔力把他弄疯的
那个美人鱼雕塑
我把它打碎了 看
看到了吧
现在我解脱了
摆脱你的计谋了
我全都明白了
就差你藏在灯塔上的
那个秘密
天呐 汤米
昨晚你坦白了一切
内容不堪入目
我不需要坦白任何事
反而是你 全都坦白了
看你都做了什么
都让你疯了
我知道你疯了
救生船被你砸烂
你还拿着斧头追我 想要杀老汤姆
你不相信我吗 汤米
来 把你包里的小刀给我
你拿着不安全
真是个好伙子
这是政府资产
从你年薪里扣除
看你在发抖
你太疯了 已经搞不清状况了
我们在这岛上多久了
五周
还是两天
我们到底在哪
帮我回忆一下 你叫什么 汤米
我可能是你的幻象
这岛也是你的幻象
你可能正在加拿大的
某个深山老林游荡
在及膝的雪里 像冻伤的疯子
自言自语
我得去抽根烟
我们出去喝酒吧
猩猩捶胸
这地方是个猪窝
早上好
我想出去走走
随便走
你会溺水的
垃圾玩意
这世上就没正义可言了吗
谢谢你
你手怎么了
另一只
你听说过破伤风吗
-破伤风 -嗯
从一道伤口开始 是所有
我说了我知道
船撑开的时候 被三角帆划伤的
-你能不能闭嘴 -但是两周后
-水手不停地颤抖 -停
他的下巴咬的比锚还紧
闭嘴 妈的 我听不见了
你在指责我什么
你不是说你明白了吗
我烦透了他妈愚蠢的故事了
亚哈船长之类的狗屁
你听上去真他妈滑稽
像严厉的老处女老师一样发号施令
把这地方整的像
-恶魔的酒窖 -你别丢脸了
都他妈是在胡说
你的腿 你的海航生活
所有的一切
如果我再听到一句胡话
从你肮脏 腐烂的牙齿
发臭的老嘴里发出来
你闭嘴 你他妈的
我还没说完
你认为你他妈多高高在上 多强势
就因为你他妈是个守灯塔的
你可不是什么船长 从来都不是
你不是上将 不是警督
不是主管 你也不是我爸
我受不了你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我受够了你的笑声 鼾声
还有他妈的屁声
你他妈
去你妈的臭屁
你一股尿臭
和精液味
像烂掉的鸡巴 坏死的包皮
像煮熟的洋葱混杂了满农场的粪坑
我真的恶心你的味道 我恶心
我受够你这个天杀的酒鬼
你这天杀的 没担当的 贱人混蛋骗子
你就是这么恶劣
你他妈就是个醉酒 狗屎样
矮小的死骗子
一个死骗子
你挺能骂人的 汤米
去你妈的
你现在不是灯塔员了
不用你说 老东西
助手起得晚
干活懈怠
态度恶劣
失踪
在供给棚内习惯性自虐
干活时喝酒
打人
偷窃
建议无薪开除
无薪开除
你想毁掉我
我努力工作
我像任何普通人一样努力
-你在骗人 托马斯 -闭嘴
你在骗自己 你自己被蒙蔽了
求你了
让我去看看灯塔吧 老伙计
我从你这学了很多
让我展示给你 给我个机会
往事一笔勾销
我只求你让我去看看那盏灯
别逼我求你
那我就求你
你想要我求你 我求你便是
求你了
求你了 求你了
你走吧
自私自利的混蛋
所有好事都被你占了
你抛弃你年迈的妻子
还有孩子 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帅小伙 你看你明眸如妇人
来到这座小岛 拼死拼活
荒唐的抱怨让我不禁发笑
你故作深沉 想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你的生命平淡无奇
宛若一本敞开的书
或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在脚灯中尖叫的女演员
这娘们儿此生最后悔的事
就是诞生在人间
她为自己一辈子没有安生日子而哭泣
看看你的眼泪
嘘 嘘
你想干什么
你要杀了我
是吗
像杀海鸥那样杀了我
-我没… -骗子
滥杀无辜的狗杂种
是你害的风向大变
是你诅咒了我们 狗杂种 都是你
你想杀我吧 就像对温斯洛起的杀心那样
然后将我取而代之 温斯洛是对的
托马斯 你就是条狗
恶心的狗杂种
杀人了
学狗叫
叫啊
叫啊 伙计
叫
汪
你没见过海吗
大声叫 叫啊
汪汪汪
叫啊
汪汪汪
-这才是条好狗 -汪
好狗
汪汪汪
汪
翻身
跟上
上来
到这来
好狗 好狗
躺下去 到你该去的地方去
照我说的做 狗东西
这才是我的好伙计
你想看灯塔里的东西
我上个助手也是
闭嘴 老狗
清理铜器
普罗透斯变幻成风 从人们脑海飘扬而上
化在普罗米修斯偷来的火种中
目光如炬
神降耻辱和恐惧
将其悉数挥洒给深海阎王戴维·琼斯
众人仍然视若无睹
而混沌中可见
诸神恩惠
承恩于天堂
无人贫寒 亦无人受难
而是
亘古的
日新月异 却又一成不变
只有她环抱世界
真理既如此
你会受罚的
灯塔是我的
成倍的恐惧 苍白的死亡
海水侵蚀人们的床榻
上帝听见海浪翻涌
下凡拯救哀求之魂